外观
经典义理
25 条 ｜ 1988–2021
四书皆经六经皆史
2017–2021
"四书皆经，书者常道；六经皆史，史者变道。"相比四书的常道，六经更具实践性；相比诸史的变道，六经更具理论性——"理论中见日常的实践，实践中见常识的理论"。且**"史"不仅指过去的历史，更指今天的事实**，故读六经"不仅要结合过去的历史，更要结合今天的事实"。援王阳明六经如富家父祖记录库藏之喻：正确的取用是"一面吃仓库中的粮食，一面又用仓库中的粮食作为种子去播种"——全不取用不对，坐吃山空同样不对。
关键词 常道／变道 · 六经皆史 · 库藏与种子
所针对 把六经仅作古代文献研读者
《国学艺术札记》2018／六经皆史／§1
四书五经，历来作为儒学的经典。四书者，《论语》《孟子》《大学》《中庸》。五经者，《周易》《尚书》《诗经》《礼记》《春秋》，合《乐经》为六经。四书皆经，书者常道；六经皆史，史者变道。所以相比于四书的常道，五经或六经更具实践性；而相比于诸史的变道，五经或六经更具理论性。理论中见日常的实践，实践中见常识的理论，所以认识儒学，进而认识国学，六经的意义至为重要。
《国学艺术札记》2018／六经皆史／§2
具体而论，《周易》讲的是阴阳消长的道理；《尚书》讲的是纲纪政事的实施；《诗经》讲的是歌咏性情的抒发；《礼记》讲的是条理节文的规范；《乐经》讲的是欣喜和平的涵养；《春秋》讲的是善恶正邪的分辨。这一切，都从四书天下为公的“仁”学分支而成，使“仁”显得更加具体。而落实到不同的时间、空间、条件、对象，千变万化，成败兴衰，这便是史。所以读六经，上须结合四书，下须结合诸史。但“史”不仅指过去的历史，更指今天的事实。所以读六经，不仅要结合过去的历史，更要结合今天的事实。诸史皆经，而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史者事也”。因为今天的事实，在今天虽不能称为“历史”，但到了今后一定也成为历史。所以这里所讲的“六经皆史”，主要不是结合过去的历史来谈，而需要结合当前的事实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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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艺术札记》2018／六经皆史／§3
王阳明认为，圣人之所以有六经的著述，是因为如同富家的父祖，生怕家中产业库藏的积累到了子孙手里被遗忘散失，卒至穷困，所以把这些财产分门别类地记录下来：珠宝有多少，藏在哪一个库房？粮食有多少，藏在哪一个库房？布帛有多少，藏在哪一个库房？使子孙随时取用。于是，在历代的子孙中，有的取此而遗彼，有的取彼而遗此，有的全部取用，有的全不取用，于是而有历史的兴衰成败。所以，结合当时的需要而正确地取用六经，是六经的生命活力所在。什么叫正确地取用呢？生了病不从仓库中取药吃当然是没有正确地取用，肚子饿了不从仓库中取米煮饭当然也不是，但生了胃疾却去取仓库中的头痛药吃同样不能算正确地取用。那么，得了头痛病去取仓库中的头痛药吃就算正确地取用吗？也不一定，因为“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并不一定有效。全部不取用，让仓库中的粮食烂掉不对；坐吃山空，富不过三代同样不对。正确的取用方法，就是一面吃仓库中的粮食而不是到外面去讨饭，一面又用仓库中的粮食作为种子，去播种、劳作、收获，使资产不断增长，这才是正确的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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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三要
2005–2026
文章有理、气、美三要。理在"天下为公"之道，即"文以载道"；以政治标准否定艺术标准不可取，但因此认为文艺不需要政治标准、不需要"说教"，同样不可取——"文学艺术既需要有不重说教的（康德"纯粹美"、黑格尔"服务于闲适的心情"），也需要有说教的（康德"依存美"、黑格尔"服务于崇高的目的"）；二元并存，而以理为更重。" 气在雄辩，即逻辑严明、层层紧扣。美在文辞华彩，即形式美；但形式美过头又有"买椟还珠"之憾。
关键词 理气美三要 · 纯粹美／依存美 · 二元并存而以理为重
所针对 以政治标准否定艺术标准者；以此反推文艺不需政治标准者
《国学艺术札记》2018／文章三要／§1
理者，在“天下为公”之道，所谓“文以载道”，后世演为道德政治标准，遂为人斥为“说教”。其实，八大家之文章，无不寓有教化的至理大道。顾亭林以为：“文之不可绝于天地间者，曰明道也，纪政事也，察民隐也，乐道人之善也。若此者，有益于天下，有益于将来，多一篇，多一篇之益矣。若夫怪力乱神之事，无稽之言，剿袭之说，谀佞之文，若此者，有损于己，无益于人，多一篇，多一篇之损矣。”以政治标准否定艺术标准，当然不可取。但如果因为用政治标准否定艺术标准的不可取，认为文学艺术不需要政治标准，不需要“说教”，显然也是不可取的。我的观点，文学艺术既需要有不重“说教”的，即康德所说的“纯粹美”，黑格尔所说的“服务于闲适的心情”，也需要有“说教”的，即康德所说的“依存美”，黑格尔所说的“服务于崇高的目的”。二元并存，而以理为更重。
《国学艺术札记》2018／文章三要／§2
气者，在雄辩。同样的一个道理，没有逻辑，前言不搭后语，甚至前后矛盾地讲出来，便使读者感觉不畅。而如果逻辑严明清晰，层层铺开，层层深入，环环紧扣，前后贯通一气，便可使读者有欲罢不能，一气读完的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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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艺术札记》2018／文章三要／§3
美者，在文辞的华彩，即所谓形式美。“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一个好道理，逻辑不通，使人读来不能尽兴，逻辑通了文辞不美，使人读来枯燥乏味，如同嚼蜡。而辅以优美的文采，则使读者读来甘之如饴，津津有味。当然，如果形式美过了头，又有使读者买椟还珠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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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问三种
2018
由读书取得的学问因方法不同有三种：第一种称"知识"，缘于博闻强记，"好比今天的『百度』搜索，前人则称作『两脚书橱』"。（并指出"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获得学问的途径并不限于读书，故"许多素不闻诗书之训的卑贱之人，比之某些学富五车的读书人更有学问"。）
关键词 学问三种 · 知识／两脚书橱 · 学问不限于读书
所针对 以读书量等同学问者
《国学艺术札记》2018／学问三种／§1
这里所讲到的“学问”，专指书本上得来的学问，而不是指生活阅历中得来的学问。事实上，“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获得学问的途径并不限于读书，这也是许多“素不闻诗书之训”的卑贱之人，比之某些学富五车的读书人更有学问的原因。
《国学艺术札记》2018／学问三种／§2
而由读书取得的学问，因读书方法的不同，又有三种不同的形式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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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艺术札记》2018／学问三种／§3
第一种学问称为“知识”，缘于读书人的博闻强记，将所读之书一一记于心中，好比今天的“百度”搜索，前人则称作“两脚书橱”。这一方面源于他的记忆天赋，能过目不忘，另一方面也因为他的死读书，死记硬背，反复读上十遍，将一本书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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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正相生
2012–2025
"一阴一阳之谓道"，阴者奇，阳者正，"奇正相生，其用无穷"，如鸟之双翼，合则双美，离则两伤。但二者地位平行而不平等，绝非平分秋色；且一定以正为主为普遍、奇为辅为特殊。 大而言之，国学文化儒为正为主、道释为奇为辅；小而言之，佛学文化律宗为正为主、禅宗为奇为辅。中国传统绘画亦然。
关键词 奇正相生 · 平行而不平等 · 以正为主
所针对 以奇为主、为普遍者
《国学艺术札记》2018／奇正相生／§1
“一阴一阳之谓道”，阴者奇，阳者正，“奇正相生，其用无穷”，如鸟之双翼，合则双美，离则两伤。虽然，它们的地位却是平行而不平等的，而绝不是平分秋色的。而且一定是以正为主、为普遍，奇为辅、为特殊，而绝不是以奇为主、为普遍，正为辅、为特殊。大而言之，国学文化，儒为正为主，道释为奇为辅；小而言之，佛学文化，妙曼庄严、戒律精进的律宗为正为主，落拓酒肉、游戏风尘的禅宗为奇为辅。中国传统绘画亦然。
《国学艺术札记》2018／奇正相生／§2
潘天寿先生有言：“画事以奇取胜易，以平取胜难。然以奇取胜，须先有奇异之禀赋，奇异之怀抱，奇异之学养，奇异之环境，然后能启发其奇异而成其奇异。如张璪、王墨、牧谿僧、青藤道士、八大山人是也，世岂易得哉！”又说，“以奇取胜者，往往天智强于功力，以其着意于奇，每忽于规矩法则，故易。以平取胜者，往往天资并齐于功力，不着意于奇，故难。然而奇中能见其不奇，平中能见其不平，则大家矣”，这里所说的“平”，实际上就是“正”的意思。而“以平取胜者”的“不着意于奇”后，应该还有一句“必严于规矩法则”，庶与上文“以奇取胜者”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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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己有耻·博学于文
2016–2021
任何之学不仅在其纲领，更在配合纲领所倡导的"怎样做人"的价值观与"怎样做事"的创新观。儒家纲领是"仁"，价值观是"行己有耻"，创新观是"博学于文"。人性为己为私、主真斥伪，人格为人为公、主善斥恶；故人格高尚者人性往往有所约束，人性真率者人格一定有所欠缺。程朱"存天理灭人欲"压制心魔时把天使也扼杀了，阳明心学倡"良知"以解救，李贽"人欲即天理"、袁中郎"恬不知耻"地谋个人快活则如揭开伏魔殿封条——解放天使性灵的同时也放纵了魔鬼的邪恶，一时"士风大坏""文人无行"。
关键词 行己有耻／博学于文 · 人性与人格 · 天使与魔鬼
所针对 李贽"童心说""私心说"、袁中郎一路
《国学艺术札记》2018／行己有耻、博学于文／§1
中外古今任何之学，不仅在其所提出的纲领，更在配合其纲领所倡导的“怎样做人”的价值观和“怎样做事”的创新观。国学儒家的纲领是“仁”，价值观和创新观则分别是“行己有耻”和“博学于文”。
《国学艺术札记》2018／行己有耻、博学于文／§2
在儒学和反儒学的典籍中，我们常可见到情、人欲、私心、童心等字眼，所指的都是先天而来的人性；又可见到克己、毋我、礼、天理等字眼，所指的都是后天修炼的人格。人性为己、为私，主真而斥伪，人格为人、为公，主善而斥恶。儒学以“天下为公”为仁，故以“行己有耻”为价值观，为自己谋利益是可耻的，为别人、为社会谋利益才是光荣的，甚至有时需要牺牲自己的利益去为别人、为社会谋利益。这就需要节制人性。所以说人格高尚者，人性往往有所约束。但人性本无善恶，却包含了可以为善的天使和可以为恶的魔鬼，所以“克己复礼”“发乎情止乎礼”，就是要求我们用人格来克制心中的魔鬼，而携手天使。但魔鬼和天使只有一步之遥，为了加强对心魔的压制，发展而为程朱理学的“存天理，灭人欲”，便把天使也扼杀了。这就引起了人们的不满，于是又有阳明心学倡导“良知”，解救人性中的天使。发展而为王学末流的李贽，干脆提出“人欲即天理”，倡导“童心”“私心”，认为一个人活着就是为了自己的快活，“只知为人，不知为己，虽尧舜等同尘垢，夷齐等同秕糠”。袁中郎进而认为应该“恬不知耻”地谋求个人的快活，虽“破国亡家不与”。这就像《水浒传》中揭开了伏魔殿的封条，在解放天使性灵的同时，也放纵了魔鬼的邪恶。一时“士风大坏”“文人无行”，出卖恩人、卖国求荣的现象在风雅诗书场中屡见不鲜，反是偏伍阎闾之徒，“素不闻诗书之训，能激昂大义，蹈死不顾”。所以说人性真率者，人格一定有所欠缺。“上流无用，下流无耻”，“礼失而求诸野”，顾炎武只能把“天下兴亡”的担当，寄望于“匹夫之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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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欺
2018–2021
驳"戒欺"即"不要欺骗别人"的通行解释：此说"实在是对戒欺的皮毛之见"。戒欺不仅是经商准则，而是做一切事、根本上是做人的准则；其最重要的含义是"不要欺骗自己"——以平常心把自己看作一个平常人，而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一旦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便是自欺，进而必然会欺人。
关键词 戒欺 · 首在不自欺 · 自欺则欺人
所针对 以"戒欺"为诚信经商之训者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戒欺／§1
红顶商人胡雪岩，是历史上一个传奇的成功人物，他一生的经历行藏，尤其是如何做人处世的体会，给后人的启迪极多。可惜的是他未曾给我们留下太多关于这方面的文字，据说连书信也未有一封，更不要说什么著述了。也许，他看到了圣人留下了很多微言大义，做人的道理已尽在其中。圣人之说，也没有多少人肯听、肯践行，又何必由我来再讲一遍呢？任何成功的经验，都是不可复制的，但吾道一以贯之，在孔子说是“忠恕”，如何做到“忠恕”呢？胡雪岩留给后人的唯一箴言只有两个字：“戒欺”。做人处世的道理，圣人之教，尽在其中矣！可惜的是很少有人愿意这样去做。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戒欺／§2
“戒欺”的含义是什么呢？今天的专家，多解释为不要欺骗别人，这是经商的准则，要讲诚信。我以为，这实在是对“戒欺”的皮毛之见。“戒欺”不仅是经商的准则，而是做一切事的准则，根本上是做人的准则。而“不要欺骗别人”，要诚信，也绝非“戒欺”的最重要含义，其最重要的含义是“不要欺骗自己”，以平常心把自己看作一个平常人，而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一旦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便是自欺，进而必然会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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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史子集的次第
2018–2021
儒学文化以"经史子集"分类：经指常道（四书五经），是核心精神纲领；史指常道或变道治理下的社会兴替，总结前代得失——"六经皆史，所以经、史实为一个对象的两个方面，理论的方面和实践的方面"；子含二义（儒学之外诸子百家指变道，及艺术农工图书提供消费基础）；集指文学家个人诗文集。次第之理：主流大于支流，理论大于实践，精神大于物质，社会大于个人。 故书画归子部而"苏东坡集"归集部——因古代书碑画壁主要是社会性工作。
关键词 经史子集 · 四条排序之理 · 书画属子部
所针对 —（对传统目录学次第的义理解释）
《国学艺术札记》2018／经史文学／§2
儒学的文化，可用“经史子集”的图书分类概之。经，指常道，相对于变道而言，“四书”“五经”之类即属于经部，是中国文化核心的精神纲领。史，指常道或变道治理下的社会兴替，“二十四史”之类即属于史部，是总结前代用不同纲领治理社会的得失。“六经皆史”，所以，经、史实为一个对象的两个方面，理论的方面和实践的方面。为了弄明经、史又需要训诂文字的形、音、义，称为“小学”，所以，“小学”可以列于“经史子集”之后，也可归于“经”部。子，包括两方面：一是儒学之外诸子百家的学说，道家、法家、释家等，指变道，是中国文化非核心的精神纲领；二是艺术、农业、工业方面的图书，提供社会的消费基础，包括精神食粮和物质食粮的消费。集，则指文学家们个人的诗文集。不同图书的重要性，主流的大于支流的，理论的大于实践的，精神的大于物质的，社会的大于个人的。所以儒家的文化典籍，以经、史、子、集为次。也有分为甲、乙、丙、丁部，五经为甲部，史记为乙部，诸子为丙部，诗赋为丁部。这里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书画归于子部，而“苏东坡集”等反而归于集部。因为，古代的时候，书碑也好，画壁也好，主要是社会性的工作，所以，尽管明清以后，尤其是文人书画家的创作主要作为个人性的创作，仍一并归于子部。而苏东坡的文集中，尽管收有服务社会的策论之类，但读者所欣赏的，主要是他个人有感而发的诗词散文，所以，一并归于集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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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与《春秋》
2018
"《论语》强调的是『仁』，教人『怎样做人』；《春秋》强调的则是『义』，教人『怎样做「中国」人』。" 通常认为倡"义"是孟子对孔子的发展创新，其实孔子也倡义——只是后人多从《论语》认识孔子而忽略《春秋》，故误以为孔子只讲仁。孟子把"仁"发展为"仁义"，"讲『发展』，其实还是『述而不作』，更完整地阐述了儒家的思想"。
关键词 仁／义 · 论语／春秋 · 怎样做人／怎样做中国人
所针对 以为孔子只讲仁、倡义为孟子创新者
《国学艺术札记》2018／《春秋》大义／§1
孔子以“行己有耻”为做人的价值观，也就是强调个人在社会集体中的责任感和担当感，“克己复礼”，“天下为公”，这就是“仁”。至孟子则于“仁”之外力倡“义”，通常认为这是孟子对孔子学说的一大发展、创新。
《国学艺术札记》2018／《春秋》大义／§2
其实，孔子也是倡“义”的。《论语》强调的是“仁”，教人“怎样做人”。《春秋》强调的则是“义”，教人“怎样做‘中国’人”。只是后人认识孔子，多从《论语》中去认识，而忽略了《春秋》，所以误以为孔子只讲“仁”。包括他的弟子，从《论语》中，也只能“各以其性而得其一偏”。而孟子，则是全面地认识孔子的学说，所以把“仁”发展为“仁义”。讲“发展”，其实还是“述而不作”，更完整地阐述了儒家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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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道
1999–2025
老子"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反之"，《圣经》"马太效应"是"人之道"的最好诠释。反映在绘画中亦然：一切人工创作大都不完美，大自然会使它变得完美——故张彦远批评"今人之画"的种种缺点，在今天所见唐人画迹中"几乎完全看不到"，反而显出与"上古之画""中古之画"同样的"迹简意澹而雅正""细密精致而臻丽"，且"表现得更加饱满、成熟"。
关键词 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 · 时间使人工趋于完美
所针对 以古人自述的批评径断古画水平者
《国学艺术札记》2018／天之道／§1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反之，这是老子说的；《圣经》中的“马太效应”：“有的，再给他，没有的，剥夺他。”则是对“人之道”的最好诠释。一块土地，凹凸不平，有高有低，当它处于大自然中，风沙会把高的磨平，这就是损有余，而把低的填实，这就是补不足，最终达到基本水平。反映在绘画中也是如此。
《国学艺术札记》2018／天之道／§2
绘画虽是人工的创作，但大自然也在它上面发生着作用。一切人工的创作大都是不完美的，大自然会使它变得完美，而或有完美的创作，大自然却会使它变得不完美——当然，这种不完美或许会让人感到更完美，如断臂的维纳斯，这是另一个问题。准此，则天之道，可以使一切人工的不完美变为完美，完美变为更完美。例如唐代的敦煌壁画，古朴苍茫中放出辉煌灿烂，何等的完美，甚矣至矣，蔑有加矣！但据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却认为：“上古之画，迹简意澹而雅正，顾、陆之流是也；中古之画，细密精致而臻丽，展、郑之流是也；近代之画，焕烂而求备；今人之画，错乱而无旨，众工之迹是也。”又说“今之画人”，“得其形似，则无其气韵；具其彩色，则失其笔法，岂曰画也。呜呼！今之人，斯艺不至也……笔墨混于尘埃，丹青和其泥滓，徒污绢素，岂曰绘画。”这使我们感到很惊讶，因为在今天还可以看到的唐人画迹中，绢帛也好，壁画也好，乃至石刻的线画也好，张彦远所批评的“今人之画”的种种缺点，几乎完全看不到！而与“上古之画”“中古之画”显出同样的“迹简意澹而雅正”“细密精致而臻丽”，而且表现得更加饱满、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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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道的完整含义
2016–2021
"把孝道仅仅看作儿女对父母的孝敬，这是片面的。" 孝字上老下子，"儿子在下而恭对老人，老人在上而抚爱儿子，才是孝道的完整含义，旨在香火的持续不断"——故孝道也包括父母对子女的慈爱，且涵盖已去世的列祖列宗与未出生的子子孙孙。并对比西方：从柏拉图理想国到基督教都没有血缘家庭与传承香火的概念，"每一个人都是上帝的儿子，而不是某一个家庭的儿子"；西方只有敬老爱幼之说，"仅止于关爱垂垂老矣的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儿童，而且主要是社会的责任"。
关键词 孝道双向 · 上老下子 · 香火持续
所针对 把孝道单向理解为子对父者
《国学艺术札记》2018／孝道与中国文化／§1
国学文化的核心是“仁”，仁的本质是“为人”，也即为别人着想、为别人服务。这个别人的起点，就是自己的家人，作为长辈，为儿孙辈，作为晚辈，为父祖辈；终点，就是社会上的所有人，天下的人。“为人”在家，便是“孝”，在社会、国家，便是“义”和“忠”。所以，“孝”道，又是国学文化的根本。百善以孝道为先，不孝以无后为大。所以，孝道的具体内容，便是作为晚辈，必须孝敬父祖，乃至已经去世的列祖列宗，包括垂垂老矣的父祖，也包括年轻力壮的父祖。作为长辈，必须慈爱儿孙，乃至未出生的“子子孙孙永无穷尽”，包括嗷嗷待哺的儿孙，也包括成家立业的儿孙。把孝道仅仅看作儿女对父母的孝敬，这是片面的。全面地看，孝道也包括了父母对子女的慈爱。孝字上老下子，儿子在下而恭对老人，老人在上而抚爱儿子，才是孝道的完整含义，旨在香火的持续不断。
《国学艺术札记》2018／孝道与中国文化／§2
在西方国家，从柏拉图的理想国到基督教，都没有血缘家庭的概念，更没有传承香火的概念。每一个人都是上帝的儿子，而不是某一个家庭的儿子。所以，就像动物一样，儿子尚未成人，父母必须抚养之，长大之后便独立出家庭，父母不必再关爱子女，子女也无须孝敬父母，甚至不继承父母的遗产。西方只有敬老爱幼之说，但不同于中国的孝道，它仅止于关爱垂垂老矣的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儿童，而且主要是社会的责任，而不只是子女和父母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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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而不同
2017–2021
"家和万事兴"推及国家与世界：意见不一致时通常的办法是"争"——我要征服你、强迫你接受我的意见；若采用"和"的方法，和而不同、求同存异、互作谦让，"大量争吵的精力便被节约出来，用于做实事上"。但强势者必强迫弱势者服从、弱势者必奋起反抗，故陷入万事难兴。根源在"人性的本质之一就是自以为是"——首先是不愿接受别人意见，其次是固执己见并强加于人；"所以说，自我批评比别人的批评更能使人进步"。
关键词 和而不同 · 争的精力可节约 · 自以为是为根源
所针对 以争胜求统一者
《国学艺术札记》2018／万事和则兴／§1
“家和万事兴”，家不和则万事败。一个家庭如此，一个国家如此，乃至整个世界也是如此。但是，一个家庭，老婆和丈夫，媳妇和婆婆，总有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如何处理意见的不一致？通常的办法是争，我要征服你，强迫你接受我的意见，你却不接受我的意见，不接受就吵个不休。一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同样如此。所以，世界上的事情，很多精力就都浪费在了争吵上。如果采用和的方法，和而不同，求同存异，互作谦让，大量争吵的精力便被节约出来，用于做实事上，家庭、国家、世界就会更趋兴旺。但问题是，任何家庭、国家、世界，总有强势者，又有弱势者，强势者一定会强迫弱势者服从自己，不服从则制裁，而弱势者一定不甘于强势者的压迫、制裁，要奋起反抗。于是，意见不同引起争执，争执导致灾难，家庭、国家、世界就陷入万事难兴。
《国学艺术札记》2018／万事和则兴／§2
说起来，如果强势者不要强迫弱势者，或者弱势者不要反抗强势者，那多太平啊？但人性的本质之一就是自以为是，自以为是的表现首先是不愿接受别人的意见而坚持自己的意见，其次是固执自己的意见并强加于别人。除非他自己认识到自己的意见是有问题的，否则，任何别人的批评都不可能为他所接受。所以说，自我批评比别人的批评更能使人进步，而批评别人比批评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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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千秋
1994–2025
忠孝仁义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精神，"历来是传统文学艺术的永恒主题，自三代至两宋而不移"；文艺始终恪守《诗经》"思无邪"，教化世人"以天下是非风范为己任""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使命感与责任感。"但是，从明代中期以降，儒学淡泊，士风大坏……忠义作为传统文脉的核心精神便遭到了质疑"——李贽倡"童心""私心"为"真心"，袁中郎以能否"恬不知耻"地享受个人快活为"真乐""败兴"，"一时主流的精英文艺风气幡然丕变，《春秋》大义的风雅无邪，易为物喜己悲的风流闲雅"。
关键词 忠义为永恒主题 · 明中期以降的丕变 · 风雅无邪／风流闲雅
所针对 以晚明性灵为文艺正脉者
《国学艺术札记》2018／忠义千秋／§1
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强调绘画“成教化，助人伦”的功能，认为“以忠以孝，尽在于云台，有烈有勋，皆登于麟阁。（使观者）见善足以戒恶，见恶足以思贤”，“岂同博弈用心，自是名教乐事”。所以，忠孝仁义，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精神，历来是传统文学艺术的永恒主题，自三代至两宋而不移。在这漫长的历史时期内，中华民族历经曲折兴衰，动荡治乱，但文艺作为风雅之事，始终恪守《诗经》国风、大小雅的“思无邪”，用以教化世人“以天下是非风范为己任”（汉李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宋范仲淹）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这就是《春秋》大义“克己”“为公”的浩然正气，以士为表率而流行于天地之间，历劫而不灭。
《国学艺术札记》2018／忠义千秋／§2
但是，从明代中期以降，儒学淡泊，士风大坏，“何文人之多”而奉行“人欲即天理”，忠义作为传统文脉的核心精神便遭到了质疑。李卓吾倡导以“童心”“私心”为“真心”，甚至认为“只知为人，不知为己”，“虽夷齐同为尘垢，尧舜同为秕糠”（《答周二鲁》）。袁中郎更认为人生的“真乐”“败兴”，唯在能否“恬不知耻”地享受个人物质精神的“快活”，“破国亡家不与焉”，至以“岳坟无十里朱楼”为“可恨”（《与龚惟长先生》《与吴敦之》）。一时主流的精英文艺风气幡然丕变，《春秋》大义的风雅无邪，易为物喜己悲的风流闲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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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天命尽人事
2017–2021
孔子"敬鬼神而远之"故"信天命，尽人事"，与马克思主义"尊重客观规律，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相类。"客观世界的规律是无涯的，人生有涯，所以永远不可能尽知其规律……不能因为我们不知道而否定它的存在，而应该对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心存敬畏、尊重。" 但**"如果我们把精力用于探究不知的客观世界规律，是可取的；用于探究不知的『鬼神』『天命』，便不可取，便成为迷信的自欺欺人"**。并自述："我不是不信命，我从不用自己晓得的东西去排斥、否定自己不晓得的东西。"
关键词 信天命尽人事 · 敬畏未知但不探究鬼神 · 不以已知排斥未知
所针对 以已知否定未知者；以探究天命为学问者
《国学艺术札记》2018／信天命，尽人事／§1
孔子“敬鬼神而远之”，故“信天命，尽人事”。马克思主义“尊重客观规律，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意思与此相类。客观世界的规律是无涯的，人生有涯，所以永远不可能尽知其规律。包括客观世界中有没有“鬼神”？有没有“天命”？我们不知道，但不能因为我们不知道而否定它的存在，而应该对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心存敬畏、尊重。但如果我们把精力用于探究不知的客观世界规律，是可取的；用于探究不知的“鬼神”“天命”，便不可取，便成为迷信的自欺欺人。
《国学艺术札记》2018／信天命，尽人事／§2
过去，我有一个朋友，专门研究算命、八字、面相、生辰等，玄得很，出了好几本书。一时名声大噪，找他算命的人非常多。我却从来不算命。我对他说，我不是不信命，我从不用自己晓得的东西去排斥、否定自己不晓得的东西。“天命”有没有？我不知道，但相信它是有的吧。有没有人知道？我也不知道，但也相信是有人知道的吧。但你是不是知道天命？我没有办法检验，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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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即风雅
2018
"思无邪"就是风雅——"心中不要有颠倒梦想的挂碍恐怖，永葆一颗平常之心"；士农工商分工不同而各安本分、平常之心则同，以共同的平常心自强不息地从事各自的分工。"然而，今天我们所倡导的风雅却不是这样，而是明清文人标新立异的风流闲雅，平居大异于俗人，而且卑视俗人"——焚香、抚琴、养蒲、品茶、吟诗、作画等等。
关键词 思无邪即风雅 · 平常心／风流闲雅
所针对 以明清文人雅事为风雅者
《国学艺术札记》2018／风雅思无邪／§1
《诗》三百篇，一语以蔽之则曰“思无邪”。什么是“思无邪”呢？就是心中不要有颠倒梦想的挂碍恐怖，永葆一颗平常之心。士、农、工、商，虽分工不同，但各安平分，平常之心则同，并以共同的平常心，“自强不息”地去从事各自的分工。所以，“思无邪”就是风雅，国风和大小雅。
《国学艺术札记》2018／风雅思无邪／§2
然而，今天我们所倡导的风雅却不是这样，而是明清文人标新立异的风流闲雅，平居大异于俗人，而且卑视俗人。弄出许多花样，焚香、抚琴、养蒲、品茶、吟诗、作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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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学六家
2016–2021
"国学以儒学为根本，而儒学以六家为圭臬。六家者，孔子、孟子、韩愈、朱熹、王阳明、顾炎武。" 并明确排除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对于确定儒家在中国文化中的主流地位当然功不可没，但他本人的著述，对于儒学思想并没有太大的创新，所以我不以其为儒学的圭臬之一"。
关键词 儒学六家 · 孔孟韩朱王顾 · 不列董仲舒
所针对 以董仲舒为儒学圭臬者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儒学六家／§1
国学以儒学为根本，而儒学以六家为圭臬。六家者，孔子、孟子、韩愈、朱熹、王阳明、顾炎武。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对于确定儒家在中国文化中的主流地位当然功不可没，但他本人的著述，对于儒学思想并没有太大的创新，所以我不以其为儒学的圭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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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敬
2017–2021
"上者、长者、尊者对于下者、幼者、卑者的爱叫『爱』，而下者、幼者、卑者对于上者、长者、尊者的爱则叫『敬』。爱敬之道，我认为是中华美德的根本。" 且爱敬皆无前提、无条件："施爱者不以受爱者是否敬我为前提，也不以获取受爱者的敬我为目标……只要我比你长，我就无前提、无条件地爱你。有力的爱之以力，无力的爱之以心。"故"做好事，在心不在力，人人都可以爱敬，也就是人皆可为尧舜"。舜之父不爱他而他不改孝敬，其弟不敬他而他不改关爱。
关键词 爱／敬之分 · 无条件性 · 在心不在力
所针对 以互惠为条件的伦理观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爱敬和忠恕／§1
仁者爱人。但每一个人都是处于不同的社会关系之中的，所以，任何发生关系的一组人，总有上下、长幼、尊卑之分，这样，处于上、长、尊的人如何爱处于下、幼、卑的人？处于下、幼、卑的人如何爱处于上、长、尊的人？这些是有讲究的，就是上者、长者、尊者对于下者、幼者、卑者的爱叫“爱”，而下者、幼者、卑者对于上者、长者、尊者的爱则叫“敬”。爱敬之道，我认为是中华美德的根本，不此之旨，就可能变质，变成互相对立甚至相互仇恨，仁就变为不仁了。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爱敬和忠恕／§2
施爱者不以受爱者是否敬我为前提，也不以获取受爱者的敬我为目标。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敬我，也不是因为希望你今后敬我，更不能因为你从前曾不敬我或今后也不会敬我，就不爱你。只要我比你长，我就无前提、无条件地爱你。有力的爱之以力，无力的爱之以心。施敬者对受敬者亦复如是。所以说做好事，在心不在力，人人都可以爱敬，也就是人皆可为尧舜。如舜，他的父亲对他不爱，他却不改对父亲的孝敬；他的弟弟对他不敬，他亦不改对弟弟的关爱。不仅在富贵时如此，在微贱时同样如此，无非富贵时爱敬以力，微贱时爱敬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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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大任二义
1999–2021
"这里所讲的『大任』有两个意思：一是杰出的成就之取得，二是创造杰出成就的平台之取得。" 就成就而言："没有艰苦卓绝的努力，是不可能取得成就的；有了艰苦卓绝的努力，也不一定都能取得成就。所以，吃苦精神是文学艺术领域取得成就的必要条件。"并以仇英与董其昌对举：仇英"没有多少文化……恪守本分，老老实实地身为物役，『顾其术亦近苦矣』『积劫方成菩萨』"；董其昌"以画为乐"，在"画之本法"上未下艰苦努力而能"一超直入如来地"，"但他在『画外功夫』上下了何等的努力啊！"
关键词 大任二义 · 吃苦为必要条件非充分条件 · 仇英与董其昌
所针对 以天分或机遇解成就者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天降大任／§1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孟子》中的这句话，对于处于逆境中的文化人，既是励志的箴言，也是自我的安慰。这里所讲的“大任”有两个意思：一是杰出的成就之取得，二是创造杰出成就的平台之取得。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天降大任／§2
先讲杰出的成就，一般指文学艺术包括科学技术而言，这里专讲文学艺术。历史上，取得杰出成就的文学家、艺术家，大都经历过艰难困苦，所谓“愤怒出诗人”，非诗能穷人，穷而后可工也。即使像仇英这样的工匠，没有多少文化，因此也不会因逆境而感到愤怒，羡慕别的画家怎么那么幸运，“以画为乐”就可以卓尔画坛，他恪守本分，老老实实地身为物役，“顾其术亦近苦矣”“积劫方成菩萨”。总之，没有艰苦卓绝的努力，是不可能取得成就的；有了艰苦卓绝的努力，也不一定都能取得成就。所以，吃苦精神是文学艺术领域取得成就的必要条件。即使像董其昌“以画为乐”，在“画之本法”上没有投下艰苦的努力，而能“一超直入如来地”，但他在“画外功夫”上下了何等的努力啊！几十年的诗文、书法成就，难道是轻轻松松可以取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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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行无事
2018–2021
"《诗经》三百篇，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孟子》十四卷，自强不息在『行无事』。什么意思呢？安分安命安所遇，顺人顺天顺自然。" 西周三百年除管蔡之乱外一直无大事，"『平庸』得很，然而，无论精神还是物质生活，却达到了『郁郁乎盛』"。而"王迹息而诗亡"后，"人人就思邪了，心邪也就多事了"——"有饭吃了想吃鱼，有马骑了想乘车，当着士兵却想当将军"，于是子弑父、弟弑兄、诸侯问鼎，"春秋三百年，轰轰烈烈，重大的事件从无间断，天下苍生陷于水深火热"。
关键词 思无邪／行无事 · 平庸而郁郁乎盛 · 多事之由
所针对 以事件之多寡衡量时代盛衰者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思无邪，行无事／§1
周公制礼乐，所以正名分、重人伦，于是大一统、外夷狄，秩序井然。《诗经》三百篇，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孟子》十四卷，自强不息在“行无事”。什么意思呢？安分安命安所遇，顺人顺天顺自然。当仓库保管员就安心当保管员，把出入账目做得清清楚楚，不要去觊觎管家的位置。那我不会被埋没了吗？不会的，因为社会上有专门的组织部门官员，他们的“思无邪”“行无事”就是发现、考察并举荐各类人才为国家部门所用。所以我们看西周三百年，除了开始时有管蔡之乱，嗣后一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平庸”得很，然而，无论精神还是物质生活，却达到了“郁郁乎盛”！人人“思无邪”“行无事”，安于本分，尽其本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如吃饭睡觉，天下无事，天下亦臻于太平盛世。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思无邪，行无事／§2
然而，“王迹息而诗亡，诗亡而春秋作”。礼乐崩坏后，人人就思邪了，心邪也就多事了。有饭吃了想吃鱼，有马骑了想乘车，当着士兵却想当将军，“帝王将相宁有种乎”？于是子弑父，弟弑兄，诸侯问鼎天子。春秋三百年，轰轰烈烈，重大的事件从无间断，天下苍生陷于水深火热！所以，孔子删《春秋》，意在警僭窃，诛弑逆，孟子说是“治邪说暴行，诛乱臣贼子”，使在世的乱臣贼子读了之后有所畏惧而加以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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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民之序的理据
1999–2021
社会关系大分为君、臣、民三者，"君令由臣下达于民，民情亦可由臣上达于君以完善政令。君、臣、民三位一体，社会便得以正常地运行"。民又分士农工商，其次序有明确理据："四民之中，精神生产的意义大于物质生产，所以士居四民之首。物质生产中，温饱是第一位的，在小农经济的条件下甚至无须工商也可自给自足，所以农居四民之次。农所生产的物质财富有些需加工才能为人所用，而农的生产工具更需工来提供，所以工居四民之三。至于商，他不生产任何具体的东西，只是把别人生产的……"（兵在古代包含于工的范畴之内）
关键词 君臣民三位一体 · 士农工商之序的理据
所针对 把四民之序看作单纯的等级歧视者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社会关系／§1
任何个人，都是社会关系总和的一分子。而社会关系可大分为三：君、臣、民。“君者，出令者也”。当然，不是“君”一人来决定政令的，而是有一批人帮助君决策政令。“臣者，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也就是执行君所决定的政令，把它下达到民众中。“民者，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财货以事其上者也。”君令由臣下达于民，民情亦可由臣上达于君以完善政令。君、臣、民三位一体，社会便得以正常地运行。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社会关系／§2
民又分为四，士、农、工、商。士的工作主要是推行“天下为公”的精神思想，传播仁义道德，“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而无待于外之谓德”。这个思想不仅教化于农、工、商，使其更好地“事其上”，而且上达于君、臣，使其更好地出令，行君之令而致之民。农的工作主要是生产粟米麻丝，包括蔬林牧渔，“民以食为天”，所以粮食的生产是人类生存的第一物质需求。工的工作主要是把麻丝、竹木等等加工为布帛衣裳、器皿用具，包括冶炼采矿等等。商的工作主要是流通精神的、物质的货财，互通不同人等、不同地域的有无。至于兵，在古代应该是包含在工的范畴之内的。四民之中，精神生产的意义大于物质生产，所以士居四民之首。物质生产中，温饱是第一位的，在小农经济的条件下，甚至无须工、商也可以自给自足，所以农居四民之次。农所生产的物质财富，有些可以直接为人所用，有些是需要加工而后才能为人所用的，而农从事生产的工具更需要工来提供，所以工居四民之三。至于商，他不生产任何具体的东西，只是把别人生产的图书、粮食、工具等搬送到另外的地方去。如农生产的粮食吃不完，便通过商把它送到工那里；工生产农具，自己不用，便通过商把它送到农那里，所以商居四民之末。但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城市不断扩大，社会分工越来越细，互通有无的商在社会关系中的地位就变得越来越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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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归仁的本意
2017–2021
以草原羊狼为喻辨儒释道三家：儒倡"天下归仁"（化不仁为皆仁），释倡"普度众生"（去恶尽善），道倡"复归自然"（任其自然）。但草原只有羊没有狼不可行——羊无限繁殖会把草吃光、草原沙化；而完全任其自然亦不可取——不仁、恶、狼的破坏力远大于仁、善、羊，放任则"狼吃尽了羊，而草原成为一片疯长的草莽洪荒，狼也因此无羊可吃而灭绝"。故"儒家的『天下归仁』，最终并不是归于只有仁、没有不仁的大同，而是归于『和而不同』"——"去不仁而尽仁，只是一个绝对的理想，不可能是一个绝对的事实。因为有了这个理想，就可能有『天下归仁』的相对事实；而如果一任道家之说，放弃这个理想，便连『天下归仁』的相对事实也不可能有了"。"人类必须有理想境界的追求，但并不意味着有了理想境界的追求就一定可以到达绝对真理。"
关键词 羊狼之喻 · 天下归仁归于和而不同 · 理想与相对事实
所针对 把"天下归仁"理解为消灭不仁的绝对状态者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天下归仁／§1
传统的学问，儒家倡“天下归仁”，释家倡“普度众生”，道家倡“复归自然”。因为人类有仁有不仁，有善有恶，“天下归仁”就是要化不仁为皆仁，“普度众生”就是要去恶而尽善。但几千年下来，世界仍有仁有不仁，有善有恶。以社会比草原，以仁、善比羊，以不仁、恶比狼。草原的存在，只有羊，没有狼，世界大同，就太平了吗？不会的，羊无限地繁殖，数量激增，就会把草吃光，土地沙化，草原卒归为沙漠。而狼的存在，限制了羊的无限繁殖，草原则赖以不被吃尽。所以，对于草原，只有羊、没有狼是根本不可行的。同样，对于社会，只有仁、善，没有不仁、恶，也不可能成为世界。佛教每说：“佛法广大，不度无缘之人。”不知在佛的眼中，众生皆有佛性，也即众生皆有缘可度，怎么会有无缘、不可度之人呢？所以道家“复归自然”，就是任其自然，仁、不仁，善、恶，羊、狼并存之，任何一方面不要企图灭绝对立的方面。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天下归仁／§2
但完全实行道家的思想也是不可取的，因为不仁、恶、狼的破坏力量，远远大于仁、善、羊，所以，放任自然，往往放纵了不仁、恶、狼，最终的世界便不是复归于羊、狼并存的草原，而是归于狼吃尽了羊，而草原成为一片疯长的草莽洪荒，狼也因此无羊可吃而灭绝。所以儒家的“天下归仁”，最终并不是归于只有仁、没有不仁的大同，而是归于“和而不同”。去不仁而尽仁，只是一个绝对的理想，不可能是一个绝对的事实。因为有了这个理想，就可能有“天下归仁”的相对事实；而如果一任道家之说，放弃这个理想，便连“天下归仁”的相对事实也不可能有了。人类必须有理想境界的追求，但并不意味着有了理想境界的追求就一定可以到达绝对真理。抱着追求理想的境界，但永远处在相对真理，这应该是儒家“和而不同”的“天下归仁”之本意。一方面，要多元化；另一方面，又要有一个主元。整个天下如此，局部的某一个地区亦如此；千秋万世如此，局部的一个时间段亦如此。《二进宫》中唱道：“这就是前朝的忠臣良将，哪个忠良又有下场？”既然一部二十四史，奸佞总是得势而忠良总是落得悲惨收场，那为什么还要倡导忠义呢？这便是因为“天下归仁”虽然永远不可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成为现实，但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的现实中永远不能没有“天下归仁”的理想。所以，离开了“天下归仁”的理想追求，放任“复归自然”是不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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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泊明志的适用条件
1999–2021
"任何一句话，即使它是真理，也一定是有特定的时空条件和对象的，并不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只有一条，就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诸葛亮"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对他为对，未必对我也对"——他有大本领大担当、身处乱世、志在恢复汉室，故须淡泊宁静应对；"而我却没有大的本领……应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从小事做起，安安心心地折枝以援人"。"志大才疏，不安现状，是为人的大忌"——"才高的可以志大……但这只是人群中的极少数，不可能是我"。（此为 2026 后记"淡泊明礼"的先声）
关键词 淡泊明志有适用条件 · 唯一放诸四海者是具体分析 · 才疏则志不宜远
所针对 把格言当作无条件真理者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淡泊宁静／§1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是诸葛亮《诫子书》中的名言，千古以来，人人奉之，尤以读书人而且是今之读书人为夥。不知任何一句话，即使它是真理，也一定是有特定的时空条件和对象的，并不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只有一条，就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撇开“具体情况”，人人都来“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往往南辕北辙，去道愈远。
《国学艺术教学笔记·国学与艺术》2021／淡泊宁静／§2
诸葛亮本人是这样做的，并要求他的儿子也这样做，当然是对的。但对他为对，未必对我也对。他是一个有大本领、大担当的人，身处动荡的乱世，所以要有远大的志向（即恢复汉室）。而这个志向不是可以急功近利、一蹴而就的，所以必须“淡泊”“宁静”地应对。但我却没有大的本领，没有大的本领便无法胜任大的担当。身处浮躁的社会，我虽然也需要“淡泊”“宁静”，但不是好高骛远地固执地追求远大的志向，努力“挟泰山而超北海”，而应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从小事做起，安安心心地折枝以援人。志大才疏，不安现状，是为人的大忌，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才高的可以志大，可以不安现状，不想当将军的士兵绝不是好士兵。但这只是人群中的极少数，不可能是我。我的才很疏，所以志不宜远大，而要安于现状，做好本职工作，一心想当将军的士兵，绝对不会是好士兵。包括孔子，他本领够大了吧，但他一度被任以委吏（即仓库保管员），大材小用，他却安安心心地把出入的账目做得清清楚楚；一度又被任以乘田（即畜牧饲养员），大材小用，他依然安安心心地把牛羊养得非常茁壮。他不是没有远大的志向，“克己复礼”，任重道远，但即使远大的志向，也要从手头的日常小事做起。自己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却把有限的粮食送给三分之二的亚非拉人民，为了解放全人类，为世界作出伟大的贡献，这是一种观念和做法。把中国自己的事情做好，脱贫致富，就是对世界最大的贡献，这又是一种观念和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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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是儒道互涵的契点
1986–2025
"道"是"中国士大夫自我认识、自我实现的最高追求，同时也是中国文人画所蕴涵的人生境界和审美境界的最高理想"（符载称张璪"非画也，真道也"；文同"夫予所好者道也，放乎竹矣"）。
释《老子》"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反』就是摒斥、远离常情常理，常情常理总是坚强的、积极向上的，所以，『反』就是『弱』，就是消极地退避。"
"『弱』，作为中国士大夫人生境界的价值取向，同儒家『独善』的处世哲学是相为表里的。" 儒家虽持相对积极进取的态度，"但也决不是如浮士德精神那样的一往无前，而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进退裕如"。
对儒道关系的表态："在近年的文化大讨论中，关于儒道对传统文化心理结构的影响、参与方式，有人主张互补说，有人标榜互斥说。其实，在儒学本体中，特别是在其对人生本质的把握中，不就同时包孕了这种互补而又互斥的两极因子？因此，我是更倾向于儒道互涵说。而『弱』或『独善』正是两家互涵的契点。"
关键词 儒道互涵说 · 弱即独善 · 反者道之动
所针对 儒道互补说与互斥说两端
〈1988文人画审美意识的价值取向〉／§1
符载《观张员外(燥)鱼松石序》称：“观夫张公之艺，非鱼也，真道也，”文同也一再自我表白：“夫予所好者道也，放乎竹矣。”(苏辙(《墨竹赋》)“吾乃者学道未至，意有所不适而无所遣之，故一发于墨竹”。(苏轼《駿文与可墨竹》)。“道”，是中国士大夫自我认识，自我实现的最高追求，同时也是中国文人画所蕴涵的人生境界和审美境界的最高理想。
〈1988文人画审美意识的价值取向〉／§2
所谓“道”，就是《老子》中那个不可言说的“道”，它具有两方面的意义，一，它是超越人类熙觉的神秘实体，是一切事物，一切现象的本原：二、由于每个人、每个事物都是从宇宙分出的一部分，当一个人思想宇宙的时候，他就是在反思地思想，所以最终就必须复归于“道”，达到个人与宇宙的同一。“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老子》第四十章)。什么是“反”?“逝日远，远日反”(同书第二十五章)，“反”就是摒斥，远离常情常理，常情常理总悬强的，积极向上的，所以，“反”就是“弱”，就是消极地退避。《老子》中反复提到，“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柔弱胜刚强”“强粱者不得其死“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坚强处下，柔弱处上”等等。“弱”，作为中国士大夫人生境界的价值取向，同儒家“独善”的处世哲学是相为表里的。比之道家，偶家对社会，对人生虽持相对的积极进取态度，但也决不是如浮士德精神那样的一往无前，而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孟子》)的进退裕如。在近年的文化大论讨中，关于儒道对传统文化心理结构的影响，参与方式，有人主张互补说，有人标榜互斥说。其实，在儒学本体中，特别是在其对人生本质的把握中，不就同时包孕了这种互补而又互斥的两极因子?因此，我是更倾向于儒道互浮说。而“弱”或“独善”正是两家互海的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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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我与独立之精神
年代待考
将陈寅恪"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与孔子"毋我""思无邪"并置："『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近百年来在知识阶层有着无数拥趸，不少年轻的文化精英更以此两句话作为人生的座右铭。但是，孔子反复告诫我们的是：『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此为其"人格节制人性"框架在近代思想史上的一次对勘，参 G-17、G-69、G-94）
关键词 毋我／独立之精神 · 思无邪 · 子绝四
所针对 以"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为唯一座右铭者
〈23_“毋我”与“无邪”〉／§1
“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陈寅恪先生为王国维先生所撰纪念碑铭中的这两句话，近百年来在知识阶层有着无数拥趸，不少年轻的文化精英更以此两句话作为人生的座右铭。
〈23_“毋我”与“无邪”〉／§2
但是，孔子反复告诫我们的是：“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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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人后文艺
2025
"做人也就是要明礼守礼。礼者，上下、长幼、尊卑的社会关系。" 人是社会的人，"做人也就是处理我与别人的关系，当然，必须按照礼的规矩来处理，而不是按照我的想法来处理。我的想法往往与礼的规矩不合拍，则必须『克己复礼』"。援俗语"不识字，可以吃饭；不识人，不能吃饭"与马克思"人到世间来没有携带镜子，所以人首先是把自己反映在别一个人身上"。
核心对举："自以为是，是所有人的人性之本质。做人，就是要把自以为是转换成自信、自尊；不会做人，必然把自以为是膨胀成自恋、自大。"
- 做人的最高境界是有器识——"有器识则有『天下为公』的担当，这担当『任重道远』，所以他自强不息，在处理社会关系的人事时心理承受能力强大"； - 不会做人的最大支持是富才情——"富才情则以『出人头地』为目标，这目标『明珠何处』？所以他怨天尤人，在应付社会关系的人事时心理承受能力脆弱"。
故"『文人无行』『文人相轻』，都是讲他们的不会做人，不明礼、不守礼，『礼岂为我辈而设』，不懂得做人的规矩"。
关键词 先做人后文艺 · 自以为是→自信／自恋 · 器识／才情与心理承受力
所针对 以才情高下论人品者
〈20_先做人后文艺〉／§1
做人也就是要明礼守礼。礼者，上下、长幼、尊卑的社会关系。由于人是社会的人，所以，任何一个人的人生一定会同别人发生关系。做人也就是处理我与别人的关系，当然，必须按照礼的规矩来处理，而不是按照我的想法来处理。我的想法往往与礼的规矩不合拍，则必须“克己复礼”。俗话说：“不识字，可以吃饭；不识人，不能吃饭。”民以食为天，而人要想能生存在这个世间，必须识人；识人的目的当然在识己。就是我与他是什么关系，以确定我应该怎样应对他。不识人，就不能识己，既不识人又不识己就不会做人。马克思所说：“人到世间来没有携带镜子，所以人首先是把自己反映在别一个人身上。”正是同样的意思。
〈20_先做人后文艺〉／§2
自以为是，是所有人的人性之本质。做人，就是要把自以为是转换成自信、自尊；不会做人，必然把自以为是膨胀成自恋、自大。做人的最高境界是有器识，有器识则有“天下为公”的担当，这担当“任重道远”，所以他自强不息，在处理社会关系的人事时心理承受能力强大。不会做人的最大支持是富才情，富才情则以“出人头地”为目标，这目标“明珠何处”？所以他怨天尤人，在应付社会关系的人事时心理承受能力脆弱。士人以器识为先，而一号为文人便不足观，正是以乏器识而徒恃才情的文人为“皆可悲”者，在于其不会做人也。所以“文人无行”，“文人相轻”，都是讲他们的不会做人，不明礼、不守礼，“礼岂为我辈而设”，不懂得做人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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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艺的教育功能
2025
改释《论语》"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旧释为"志向远大，品德高尚，爱心仁慈，业余丰彩"；他据《礼记·学记》"不兴其艺，不能乐学。故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改释"依于仁"为"工作出色"，并谓"道是藏的，德是修的，事（工作）是息的，艺是游的"。"业余游艺，作为儒者重要的一种提升修养的方式，尤其可以使年轻的学子安其学，亲其师，乐其友，信其道，最后『虽离师辅而不反也』。"
关键词 游于艺 · 藏修息游 · 依于仁＝工作出色
所针对 把游艺仅视为业余消遣者
《游艺百讲·谢陈风雅十讲》2025／三、钱名山讲习践行经史之余，着重游艺活动／§2
《论语》述而：“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旧释：志向远大，品德高尚,爱心仁慈,业余丰彩。我们据《礼记》学记:“不兴其艺,不能乐学。故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夫然,故安其学而亲其师,乐其友而信其道,是以虽离师辅而不反也。”改释“依于仁”为工作出色。则道是藏的,德是修的,事(工作)是息的,艺是游的——业余游艺,作为儒者重要的一种提升修养的方式,尤其可以使年轻的学子安其学,亲其师,乐其友,信其道,最后“虽离师辅而不反也”。从孔子到褚遂良、颜真卿、韩愈、欧阳修、苏轼,举凡北宋之前的儒者、士人,无不通于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当然,后来其内容有所变动,除乐舞、书法外,礼、射、御、数不再被作为文艺,而增加了文学、诗词、绘画等内容,合乐舞、书法便有了诗文书画或琴棋书画之说,尤以诗文书画为儒者游艺的大雅和重点。但是,从北宋的理学家二程开始,不少儒者重道而轻艺,甚至认为文艺害道,所以干脆拒绝游艺了。二程以后的大儒,如朱熹、陆九渊、王阳明、黄宗羲、王船山、顾炎武、刘宗周、全祖望、万斯同、章学诚、戴东原、惠栋、颜习斋、李刚主、魏源,一直到章太炎、唐文治,尽管他们也能写诗词,也能写书法,而且从今人的标准来看还写得很有水平。但要同韩愈、欧阳修、苏轼等儒者的诗词、书法相比,同李白、柳永、米芾等文人的诗词、书法相比,那就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即与同时代以文自名、止为书画的诗词、书画名家相比,相去亦不可以道里计。他们的诗词和书法,无非是当时的读书人之所必会,就像今天的读书人之都会操作电脑一样,而并没有从艺术、电脑的专业要求去用心用功。其中,章太炎的篆书相对而言是比较有特色的,但他的根本亦不在书法的艺术,而在经学的小学。一定要说北宋之后直到清代的儒者中游艺有成的,我以为只有两位,龚自珍的诗词和康有为的书法,分别可作为并世诗国和书坛的荣耀,但均止于一艺。而钱名山就不一样了,他是专门从艺术的专业要求去游艺诗词、书法并兼涉绘画的,故撰有系统的、观点鲜明的诗论、书论,其实践所达到的成就,尤以诗和书足以与同时专攻的第一流诗人、书家相颉颃甚至颇有过之。而自北宋中期以后，儒者中有此“游艺”的自觉并达到高超水平而且诗、书双绝的，钱名山可谓第一人。金松岑以钱名山与胡石予、高吹万并为“江南三大儒”，实际上所推许的也正是他的文学而不是儒学：“并吾世负文学资性，足推崇者，大江以南得三人焉，曰武进钱名山，昆山胡石予，金山高吹万。”显然，确切的说法，应该是“江南诗坛三大家”。至于其书法的成就，并世仅前有康有为、后有于右任可与之相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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