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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与科学的冲突——徐悲鸿中国画教育思想之清理
来源类型：论文 | 年份：— | 出处：人文与科学的冲突（无原文中国画教学研究部分）.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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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与科学的冲突
——徐悲鸿中国画教育思想之清理
徐悲鸿作为20世纪中国第一代杰出的美术教育家，其教育 思想所带来的影响在广度与深度上都是无与伦比的。这一影响 又集中在中国画教育领域，原因在于：其一、中国画作为中国传 统的美术教育内容，一直处于师徒授受状态，西方新的学校教育 形式引入之后，这一传统教育方式面临着新的转变，它不同于西 画、我们可以全部拿来，所以中国画作为中国高等艺术教育的特 色内容，有待于中国美术教育家自己的探索。徐悲鸿作为中央大 学艺术系主任，作为北平艺专的校长，作为中央美术学院的院 长，他无法回避这一亟待解决的问题D其二、徐悲鸿从法国留学 回国后，在致力于中国美术教育与美术运动的同时，也从事着艺 术创作的探索，其探索的领域更多为中国画创作，也就是说，他 不仅是位美术教育家，同时他还是位中国画家.，中国画发展到近 代开始式微，演进与改良中国画成为当时中国画家所面临的共 同新课题，所以，徐悲鸿自身也存在着如何学的问题。由这两层 原因导致徐悲鸿美术教育思想更多地体现在中国画领域。因特 定的时代因素与众多的人为因素，徐悲鸿中国画教育思想不仅 仅是一种个人行为，或是只影响到受教于他的弟子与学生、可以 说徐悲鸿中国画教育思想在当时几乎成为一种精神或理念的准 则，影响了一代中国人，并波及至今。客观地说、徐悲鸿中国画 教育思想有其积极的一面，他试图在调和中国传统人文精神与 西方科学方式、他顺应了时代的需要，为当时社会带来的影响是 积极的有效的。但是、他的中国画教育思想同时也存在负面影 响，可以说，因为徐悲鸿的这一教育思想的影响，使得中国画教 育主流一直停留在他所设定的中国画教育理念的笼罩之下，从 而严重制约了中国画教育的现代转型、从而也同时影响到了中 国画创作的多元形态。
一、徐悲鸿中国画教育思想之本质
徐悲鸿中国画教育思想见诸于他的一些文稿与教学、创作实 践之中，概括地说就是用写实主义方法来改良传统中国画，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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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师长，竟对此视而不见、不加利用。至于董其昌、老二王等，对这一方法的运用，由于把眼界限止在南宗山水画的一脉，所以也不免有所局限，论他们在教学上的成就和贡献、也就不足与赵佶、赵孟頫相提并论了。而明清画谱在中国画教学史上的贡献， 更是功过参半的、尽管它们在最大限度上扩大了受教育面，满足了大多数学画者的需求，但它们对于传统的歪曲却把中国画误导到了另一条道路上，传统的许多精义，也有因此而变易、失传的。 所以，尽管20世纪的许多大画家，包括林风眠、齐白石等、多是从《芥子园画传》等起手入门的，但中国画教学界，尤其是学院中人如徐悲鸿等、对之是颇为不满的。徐悲鸿曾多次提到： “尤 其是《芥子园画传》，害人不浅，要画山水、谱上有山水，要画花鸟，谱上有花鸟，要仿某某笔，他有某某笔的样本。大家都可 以依样画葫芦，谁也不要再用自己的观察能力，结果每况愈下， 毫无生气。”（ 1944年《中国艺术的贡献及其倾向》）“因为有了《芥子园画传》，画树不去察真树、画山不师法真山，惟去照画谱模仿，这是什么龙爪点，那是什么披麻皴，乃至一石一木，都不能画，低能至于如此，可深慨叹。”（ 1950年《漫谈山水画》）当然，徐氏在这里对《芥子园》不满的理由是并不能成立的，因为学习古人是为了取得正确的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基本方法，正如学习石膏素描是为取得正确的造型传神的基本方法。至于有人学了古人从而一辈子只画古人而不去写生，并不能怪罪于学古人，正如有人学了石膏素描从而一辈子只会画石膏而不去画真人，并不能怪罪于学石膏素描，是一样的道理。问题在于，《芥子园》等画谱，对于古人的传统是歪曲的、误导的。徐悲鸿看到了它的症状，却没有看准它的病因。而以今天的科技手段，历代 名画的印刷复制达到高度的逼真，各大博物馆的藏画除长期公开陈列外，还有多种精良的印刷品、大画册出版发行，明清木刻画谱的局限又自然而然地解除。但同样遗憾的是，这一条件亦未能被中国画的教育界充分地利用、而大多仅止于作为中国画研究者的研究对象，未能自觉地作为中国画学习者的学习对象。（待续）
顾平
方学校教育形式来取代传统的师徒制。前者反映了他的创作理 念，体现在他的教学实践之中，便成为他主持学校教育的思想准 绳；后者呈现为一种教育方式的转变，反映了教育体制的一种新
选择。
徐悲鸿认为，中国画发展到近代之所以在走向衰落，其根本 原因在于案头模仿”之风太盛，只有用写实绘画才能真正转变 这一不良现象，从而一变传统文人画的消遣排闷、赏味笔墨之习 气，他坚信绘画必须为人生、为社会服务。为此，他特别强调“素 描”在中国画学习与训练中的重要意义。①
徐悲鸿自始至终提倡写实主义，这是他一贯的艺术思想、在 中国画教育领域这一思想也是条主线徐悲鸿的写实主义，就造 型而言、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可概括为“惟妙惟肖”。他说：“妙属 于美，肖属于艺。故作物必须凭写实，乃能惟肖。待心手相应之 时，或无须凭写实，而笔下未尝违背真实现象，易以浑和生动逸 雅之神致，而构成造化，偶然一现之新景象，乃至惟肖《然肖或 不妙，未有妙而不肖者。妙之不肖者，乃至肖者也。故妙之至肖 为尤难。故学画在宜摒弃抄袭古人之恶习②徐悲鸿的“惟妙 惟肖”将写实主义与“精确精密”连在了一起。他说：“科 学之天才在精确，艺术之天才亦然，③他甚至认为一如既往地 坚持这种写实主义，“此风再延长20年，则新艺术基础乃固％④ 在徐悲鸿看来、他所提倡的写实主义成了中国画现代演进的惟 一“良药”。
为实现他写实主义的主张，在中国画教学过程中、徐悲鸿特 别强调“素描”学习的重要性和创作中“师造化”以及对思想性 表现的重要性。关于“素描”，徐悲鸿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教学 体系、本质上类似于西欧传统。徐悲鸿认为西洋的素描是一种科 学，因为能够非常写实地反映客观真实，比我国的传统造型技巧 完备而先进。他甚至把素描比做数学，认为没有素描基础不能正 确地造型，也就不能进行美术创作，数学也是一样，没有它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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